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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（第2页）

“你没事就好，当时你的右手弯折成那副样子，我真担心你……”

她慢声细语地娓娓嘟囔着，搭在他臂膀上的手指却逐渐变得透明起来。

季路元心下一惊，急忙反手抓紧她的手腕，“阿棠，你是不是要……”

‘走’字尚未出口，郁棠就莞尔着打断了他的话，“季路元，你后来有没有去庙里寻孔嬷嬷？还有栗桃呢？栗桃寻见了吗？”

“……寻见了。”季路元很慢地点了点头，“都寻见了，孔嬷嬷和栗桃，她们现在都生活得很好。”

郁棠笑容愈盛，“那你呢？你后来有生活得很好吗？”

季路元顿了一顿，语调沉缓地为她编织了一个谎言，“我也很好，我只是，一直都很想你。”

郁棠轻轻抚了抚他通红的眼眶，“季路元，有些事我明白得太晚，开始做得也太晚，混混沌沌的十几载，这辈子便也只能如此了。倘若能有来生，我一定要尽早地逃离出宫，要无拘无束地过活，而后再来平卢……”

一阵风吹来，款款拂散了郁棠飘忽的身影。

季路元垂首吻上她的手指，缓缓替她补完了未能道出口来的后半句。

“而后再来平卢，我们成亲。”

***

灶台里的炭火劈啪作响，季路元一个激灵，整个人陡然从梦中惊醒。

外头的天还亮着，锅子里的甜粥尚且尤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，季路元满头冷汗地抚额默然，半晌之后霍地起身熄灶，如梦初觉般飞奔出了小厨房。

行至半路时恰巧遇见了郁棠，她瞧上去也是一副行色仓皇的惊惧模样，氅衣歪歪扭扭地披在身上，前襟的扣子还系错了一颗，半月眼微微泛着红，面上隐隐显出些悬心吊胆的惶恐之色。

二人目光交汇，继而同时停下，就这么隔着一扇垂花门意味不明地遥遥相望，一时之间，竟是无人敢向前迈上一步。

又过许久，郁棠才先一步开口打破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