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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识胥气得脑子发晕,连日来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向他,山一样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,愧疚又像海水几乎将他溺毙。
“冷静一点,滟滟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识图去抢安砚手中的玻璃。但安砚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,竟然躲了过去。
他死死握住那块玻璃,献血再次从掌心流出,锋利的边缘陷进肉里,像抓住了可以威胁安识胥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爸爸,你会让我嫁给杨戎吗?”
安砚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和期望,看着安识胥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像被绳子吊在悬崖边的囚徒,狂风暴雨之下岌岌可危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,随时可能坠入万丈深渊。
安识胥刚刚滔天的怒火,此时也散了,那种像是窒息般的愧疚再次吞噬他。
他该怎么说?他能怎么说?
他什么都做不了,他没办法卸下自己的责任。
他没有脸来见自己的孩子。
“滟滟,对不起……”
话音刚落,安砚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绝望,他甚至不敢再问,爸爸你爱我吗?
他怕问了,自己再受一遍噬心之痛。
“为什么?呜呜呜,爸爸,我不够爱你吗?滟滟,滟滟不乖吗?为什么,明明,呜呜……说好不用再和杨戎接触了,为什么还要我嫁给他?”
情绪再次失控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,原来失望和痛苦永远不会有尽头,听见安识胥亲口说出放弃他,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,彻骨的寒冷比之前的所有设想都要更加绝望。